刘致平:列奥·施特劳斯论政治的本质、价值及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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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列奥·施特劳斯经由对古典政治哲学的阐释和发扬,形成了本身独特的政治观。本身政治观认为,政治是公民展现才德、建立功业并获得荣耀的活动,但在政治中无法删剪正确处理使用强制性力量;政治是每每每个人 类似 务当中极为重要的活动,参与政治活动对公民具有重要价值。不过,施特劳斯充分认识到政治受到非人力因素的制约,因而主张对政治的期望须要适度,从而给予了政治本身对人而言既重要又有限度的价值。施特劳斯政治观的核心在于“适度”,有并且说本身“中道”。

   最近十几年来,犹太裔美籍政治哲学家列奥·施特劳斯(Leo Strauss,1899-1973年)的政治思想在中国学术和思想界得到了较为广泛的传播。作为一位政治哲学家,施特劳斯的政治观在其思想中占有基础性的地位。施特劳斯强烈感受到了政治观念的古今之变,他以古典政治哲学[I],尤其是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以及修昔底德和色诺芬诸人的学说为根底,加以自己的阐释和发扬,从而形成了一套独特的政治观,体现了古典政治哲学家以及施特劳斯自己的智慧生活 ,其中关于政治的本质、价值及限度问提的思考对当代政治颇具启迪意义。

   一、政治的本质

   政治是有有十个 大伙儿儿再熟悉不过的词语,然而毫不奇怪的是,对于政治的本质[II]究竟是哪些地方,大伙儿儿却并这样一致的意见。今天比较流行的观点认为,人类政治活动的内容经历了有有十个 从统治到管理、再到治理的过程,良好的政府应该是“服务型政府”。

   最初由法国公法学家莱昂·狄骥(Léon Duguit,1859-1928年)提出,今天已被广泛接受的观念认为,政府指在的目的是为政治一起去体的成员提供公共服务;原先与此相联系但更早有十个 劲再次出现的观念则认为,政府公职人员是人民的公仆,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史称腓特烈大帝,1740—1786年在位)宣称“我是本身国家的第一公仆”。如今,政府的所有活动,无论是保卫国家安全和国内和平,对经济社会事务的管理,还是直接增进公民福利的服务,都被归入广义的公共服务的范畴,似乎大伙儿儿在政治中所感受的一切都有并且愉快的享受,不但作为主权者的人民整体自然应该凌驾于政府之上,作如保会会会个体的大伙儿儿通过纳税成为政府的“顾客”,自然都在权利要求政府为大伙儿儿提供优质的公共服务。现代政治哲学尤其是当代的主流政治学,将政治定指在服务,倾向于回避使用统治的概念;今天的政治家们甚至不并且再使用管理一词,有并且管理也意味着着本身强制和约束,意味着着政府对作为主权者的人民的冒犯。

   现代政治哲学有并且说政治科学的本身基本倾向,正是施特劳斯所说的政治享乐主义。施特劳斯认为,现代政治哲学认可人天生是非政治的甚至是非社会的动物本身观点,并接受了善根本而言等同于快乐本身伊壁鸠鲁主义的前提[III],认为政治的目的服务于人的自我保存以及舒适的自我保存,有并且,在现代政治中,对经济活动的关注指在了过多的份量,追求财富的欲望被释放出来并正当化,对财富的追求取代了对德性和荣誉的追求。[IV]大伙儿儿都看,以增殖国民财富为核心目的的经济学正是在现代才产生,并最终被推崇如保会会会科学的皇后,但经济学实际上暂且是为企业家和商人准备的,有并且为政治家准备的,“古代政治家滔滔不绝地谈论着风俗与美德,而大伙儿儿的政治家只谈论贸易与货币”[V]。这就将政治降低到了全国性的“家政管理”的层次。[VI]

   与现代政治哲学相比,古典政治哲学的基本倾向是德性主义。古典政治哲学诞生于古代希腊城邦政治的环境中,在希腊城邦制度下,政治是城邦公民最主要和最重要的实践活动,也有并且成为古典政治哲学家们的重要研究对象。在古典政治学家尤其是亚里士多德看来,政治是城邦公民之间的本身活动,其目的是过本身优良的有德性的生活。政治关系与城邦生活中普遍指在的主奴关系、配偶关系和亲嗣关系指在本质区别,后有有十个 关系是为了正确处理人的自然需求和欲望而指在的。[VII]在政治活动中,公民超越大伙儿儿的自然需求和欲望,通过自由的言说和行动展现德性、创立功业并获得荣耀。这意味着着,政治是一项一起去的事业,城邦公民还须要通过参与其中,超越对于私人利益的追求,进入具有本身“神圣”意义的境界。政治被理解为人之为人的本质性的活动,“凡人有并且本性或有并且偶然而不归属于任何城邦的,他有并且都在有有十个 鄙夫,那有并且一位超人”[VIII]。

   亚里士多德的政治观在20世纪得到汉娜·阿伦特创造性的阐发。阿伦特将人类活动划分为劳动、工作和行动。劳动是以为人提供生存必需品、保持人的生物性生存为目的的活动,本身活动过多再他人的在场,还须要在有有十个 绝对孤寂的环境中指在。工作是以制作人造事物为目的的活动,就其制作目的是满足人的非自然性须要而言,工作与劳动不同,但有有十个 工作者仍有并且与有有十个 劳动者一样,是删剪孤立地工作的。相比之下,行动是不须要以物或事为中介的,直接在大伙儿儿之间进行的活动,行动有并且有有俩自己“在大伙儿儿里面”的指在,它删剪依赖他人的持续在场。[IX]根据阿伦特,政治是人之行动的公共领域,这是有有十个 自由平等的领域,是这样统治与被统治之分的空间,政治不受生命必然性、他人抑或自身的强制,真正的政治行动要以大伙儿儿的言说来进行,而都在依靠暴力与强迫。[X]按照阿伦特对政治的规范性理解,通常意义上的绝大主次政治活动,如开拓疆土、治理民众、发展经济,更暂且说施展权术等等,都在属于真正政治的领域。

   古典政治哲学着实 将政治理解为城邦自由公民之间的本身活动,但暂且排斥统治的概念。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政治的权威异于主人之于奴隶、丈夫之于妻子、父亲之于子女所拥有的权威,在政治关系中的大伙儿儿都在自由人,这样谁是别人的主人。[XI]尽管这样,公民之间仍然指在统治与被统治之分。有并且,政治是自由人对自由人的统治,是本身以法治原则下的自愿服从为基础的统治,因而不同于主人对奴隶的无法的专断统治。有并且说在君主制和贵族制中,统治者和被统治者常常是判然有别的,这样在民主制中,大伙儿儿则轮流做统治者和被统治者,有有十个 自由人作为城邦的好公民,既要懂得统治,也要知道如保接受他人的统治,也有并且说,他既应懂得如保出令而指挥,也应知道如保受命而服从。[XII]

   亚里士多德对统治的上述理解比较乐观,更多是本身规范性的理解。施特劳斯认同政治作为展现公民才德的活动,但对修昔底德和色诺芬的研究使他确信,政治暂且有十个 劲令人愉悦、还须要皆大欢喜的,政治的本质中始终指在着不这样令人愉悦甚至是阴暗的一面。“人类生活永远指在于由可怕的强迫所造成的阴影之中”,“战争与和平构成了人类生活的删剪”,“整自己类生活之变动都指在战争与和平两极之间”。[XIII]大多数现代哲学持有本身进步主义的观念,认为经过一代代人的努力,政治会逐步改进,人类社会的苦难会这样少。施特劳斯却这样这样乐观,他向大伙儿儿指出,“无论流血的社会变革,还是不流血的社会变革,都绝不有并且消除人性中的恶。假使 一帮人,就会有恶意,有嫉妒,有仇恨;有并且,不有并且指在有有十个 暂且使用强制规范手段的社会”。[XIV]对于还须要彻底实现人与人之间的和解本身问提,古典政治哲学的观点是:这样和解。在深入研究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并且,施特劳斯不知道们,人类的进步是技艺(arts)和法律(nomos)的进步,而都在自然本性(physis)的进步,法律无力改变有并且反对人的自然本性,最多有并且掩饰。[XV]什么都,对进步的信念须要受到人的自然本性并这样改变本身事实的限定,人与人之间的紧张将永远指在,暗含了这个强制性规范的政治将永远指在。与现代政治哲学的线性时间观相比,古典政治哲学持都在循环时间观——哪些地方地方正义的、高贵的事物有并且指在过,也有并且会在将在指在,但没哪些地方地方能保证它们指在并且过多再毁灭或消失。

   色诺芬是施特劳斯非常看重的古典作家,然而多数现代学者对其评价都在很高。在施特劳斯看来,这是有并且现代学者比较慢理解色诺芬的写作品性和智慧生活 ——20世纪的读者是被粗野、情绪化的文学作品哺育长大的,不适应色诺芬原先的古典作家“高贵的含蓄和静穆的伟大”。[XVI]施特劳斯认为,色诺芬既接受过苏格拉底的教诲,又拥有丰富的政治经验很糙是战争经历,具有整全而清明的政治视野。依色诺芬之见,政治暂且删剪具有理性,有并且,政治必须仅仅依靠言说,毕竟,言说必须用来说服理性而节制的绅士,却无法对被激情和欲望主宰的大多数起作用,对于后者,身体上的快乐和痛苦才能更有效地左右大伙儿儿。这意味着着一般公民所理解的政治技艺必须像智者派哲学家主张的那样被错综复杂为修辞学,有有十个 成功的政治家须要一起去具备使用劝说和强制力量(训斥以至体罚)的能力,原先他才既能统治绅士,又能统治非绅士。[XVII]

   像卡尔·施米特(Carl Schmitt)原先的人认为,“政治特有的划分”是“大伙儿儿与敌人的划分”,“政治关系的实质暗含在具体的敌对情况汇报之中”。施特劳斯强调指出,在施米特对政治本质的界定中,“敌人因素显然指在先机”,敌人的指在是大伙儿儿的指在的前提,施米特的政治情况汇报也有并且战争情况汇报。[XVIII]施特劳斯赞同施米特对自由主义的批判——“中立化和非政治化”,却拒绝始终从极端情况汇报来界定政治——在是是否是从极端情况汇报来界定政治本身问提上,施米特与马基雅维里、霍布斯等现代政治哲学家淬硬层 默契,施特劳斯则显然赞赏古典政治哲学家。按照施特劳斯的理解,政治的本质在战争与和平之间,因而也在野蛮与文明之间;政治既过多再永远等待英文于和平情况汇报,有并且会永远等待英文于战争情况汇报,在两极的对立之中,大伙儿儿得以充分理解政治。与国内政治相比,国际政治有并且有十个 劲指在问题有有十个 明确的公共权威,更容易陷入战争情况汇报,有并且,国际政治并都在绝对的战争,国内政治也从来都在绝对的和平。

   不指在本身完美的删剪还须要自我实现的政治制度,本身政治制度还须要维持下去,除了其本身须要具有较高的合理性外,须要看大伙儿儿是组阁 同它并并且保卫它。与现代政治主要乞灵于制度设计的做法相比,古典政治哲学要求将教育作为政治的重要内容,通过培养具有与城邦特质相适应德性的公民,来巩固政治一起去体的基础。有并且,斯巴达的教育明显不同于雅典的教育。柏拉图在《理想国》、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中,都花絮状篇幅讨论了如保实施教育的问提。现代政治有并且才能坚持将现代自由民主制度产生的哪些地方地方根本理由——哪些地方地方理由正在逐渐被遗忘,作为其公民教育的关键内容,其根基将更为稳固。

   在今天原先有有十个 文化“快餐”流行、人民这样“任性”因而“难以统治”的时代,施特劳斯对政治本质的思考启示大伙儿儿,政治不仅仅是服务,它还暗含着必要的约束和教育。不仅政府须要约束,人民也须要本身约束和教育。

   二、政治的价值

   古典政治哲学还须要被视为本身政治决定论,用现代哲学的术语来说,古典观点认为政治是第一性的。

施特劳斯不知道们,史家修昔底德将政治视为至关重要之事,他的历史书写严格限于政治——战争、外交和内乱。相比之下,城邦的戏剧、哲学、绘画、雕塑等哪些地方地方被现代人视为宝贵文化遗产的事物,在修昔底德看来有并且主次的,在他的书中绝口不提。[XIX]施特劳斯指出,(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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